2026/2/1

滿屋的書-書痴 蕃藝書店

那天,和邱哥討論下一個休息的點,地圖上跳出這間書店,看了照片有點遲疑,但這前後並無其他適合的點,沒有去過,心想就算踩雷也是種體驗。

竟然,不小心踩到寶,蕃藝書店,是一間專門販賣原住民及南島民族相關書籍的獨立書店。它真的獨立於世了,也自成一格。老闆林明德投入原住民運動、深耕原民權益十數年、也是南島時報創辦人

最酷的是,滿屋的書說明了他是個書痴,黑板上寫的東西也是我沒有聽聞的,微醺的他,簡短精采地說了書店及他的心願。

每個人都有夢,我們不小心踏入別人的夢世界,他自然為鳥托邦的世界,沒有打錯是,是鳥。
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要揮灑,我欣賞他的勇氣與文化視角,欣賞他敢與主流衝撞的豪氣。

旅途後,他會是我回憶中的重要元素之一。





你環島了嗎?

這次,去了很多沒有去的地方。

當然,也去了很多曾去過的地方。

時間維度、精神維度、移動速度、老化程度,都影響著每次旅程,台灣再繞了一圈,世界沒有因此不同,但我的視野又再不同。


你環島了嗎?

我很多次了,但還缺下一次



2025/12/6

破相之劍:從《雜阿含》的「多聞」到現代心理學的「認知解離」

 最近,女兒開始翻閱一些我從小喜歡讀的文章與書籍。有趣的是,她跑來告訴我:「爸爸,原來你以前講的那些東西,跟這個世界是蠻貼近的,是有道理的。」 她最近借了一本類似《不為小事抓狂》的書(書名大意是「不為小事反應」),書中提到:世界本質其實是一致的,很多時候我們是被自己的反應所困。 這讓我不禁莞爾,也感到欣慰,看著她慢慢體會那些看似「幹話」背後的真實意義,懂得去體悟人世間那些痛並快樂著的本質,這本身就是一種成長。

這讓我聯想到最近重讀經典時的兩個關鍵字——「多聞」。

一、 重新定義「多聞」:是轉化,而非累積

在資訊爆炸的時代,我們很容易利用 AI 工具快速消化大量資料,這讓我重新審視了「多聞」的定義。

在《雜阿含經》卷一第二十六經中,有一段精彩的對話。一位比丘問佛陀:「何謂多聞?」一般人或許認為,博學多聞指的是讀萬卷書、記下無數知識。 但佛陀的回答卻如當頭棒喝,簡單而直接:

「若聞色,是生厭、離欲、滅盡、寂靜法,是名多聞。」

佛陀的意思是,如果你聽聞了關於物質、身體(色)或感受(受想行識)的道理後,內心能產生「厭離心」,能去除慾望、滅除煩惱,最終達到內心的極致寧靜,這才叫「多聞」。

原來,「多聞」的標準不在於你「輸入」了多少資訊,而在於你是否發生了「轉化」。 如果你讀遍千經萬論,卻對執著與慾望沒有絲毫減少,依然看不清世界「苦、空、無常」的本質,那麼在佛陀眼中,你依然是一個「寡聞」之人。 真正的多聞,是聽到道理後,能夠鬆脫內心的執著,平息痛苦。

二、 達摩的「破」:一把斬斷名相的寶劍

這讓我想起大學時期常讀的《達摩破相論》。那時年輕,還會天天去佛堂誦經。 如今回看,「破相論」的三個字與《雜阿含》的「多聞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。

這裡的「破」,用得極其巧妙。它不只是一個形容詞,更像是一個充滿力量的動詞,像一把寶劍。 當我們在迷惘時,這把劍能斬斷一切障礙,讓我們看到事物的本質。

我們習慣給世界貼標籤:這個人是好人、那個人是壞人。但「破相」就是要撕開這些標籤(相)。 去除標籤,就是「破」。當我們不再被表象的定義所束縛,才能看到事物原本的樣子——那個名為「真相」的東西。

三、 看見本質:三法印與真實的解脫

當我們用「破」這把劍斬斷虛妄,我們會看到什麼?我們會看到符合「三法印」的真實:

  1. 無常:這世界不可能受你控制,你無法執著它永遠存在,只能看著它流動變化。

  2. 無我:破除以「自我」為中心的濾鏡,學會互相尊重與依存。

  3. :如同建築學上的「查級風」(意指不完美、不圓滿),這種不圓滿才是事物的本質。

這個「破」,不是為了得到虛無,而是為了看清真相。真相是流動的,我們不能執著。

四、 古今同歸:你不是你的念頭

最令人驚嘆的是,這套千年前的心法,竟然與現代心理學不謀而合。

現代心理學中有一個概念叫做「認知解離」(Cognitive Defusion),或者是像叢林禪師所說的:「你的念頭不是你的念頭。」

舉個例子,當有人笑你:「你好失敗。」

  • 未破相(執著):你馬上相信「對,我很失敗」,於是被這個念頭框住,陷入痛苦。

  • 破相(解離):你看到這句話,意識到大腦正在產生一個「我很失敗」的句子。你知道這只是文字、聲音、情緒電流的聚合,只是因緣和合的產物,並非事實。

當你察覺到念頭像天空的白雲一樣飄過,當你意識到那些來來去去的聲音、評判、價值觀都「不是你」時,你就成功「破相」了。 這就是現代版的「轉依」——轉化你的認知基礎。

結語:做自己的心靈療癒師

念頭是無常的,念頭是無我的。當我們能夠用「破」字訣,將「我」與「我的念頭」分開,我們就不再需要向外尋求安慰。

在這個過程中,你不需要去治療誰,你唯一要治療的,是你自己。 你將成為自己的心理治療大師,用這把智慧的劍,斬斷煩惱的根源,獲得真正的多聞與寧靜。


https://player.soundon.fm/p/b8bd989c-ee6c-48c2-976d-acd1af158189/episodes/a81122c5-062f-4b01-a5d3-ecabfc00fcaa

2025/12/1

從Jambu到蓮霧:一場跨越時空的校園味覺實習

 採集課 5



從Jambu到蓮霧:一場跨越時空的校園味覺實習

在教台語時,我常提到荷蘭時期對台灣文字發展的影響。以「蓮霧」為例,若追溯其語源,它來自馬來語的「Jambu」。在羅馬字的拼音演變中,雖然拼法有所不同,但從發音上推敲,我們依然能聽出它演變成今日台語「蓮霧(lián-bū)」的脈絡。

荷蘭語的文獻記載了這段歷史,證明蓮霧是最早由東南亞引進、並在台灣落地生根的物種之一。我曾經天真地以為,只要名字冠上「土」字的——如土蓮霧、土鳳梨、土芭樂——就是台灣原生種,但其實它們大多是從國外引進的外來客。

一大早,學生看見我在校園裡撿拾、清洗一堆枯樹葉,好奇地問我是不是在當拾荒老人?其實許多東西,我們視之為敝屣(垃圾)或是珍寶,往往只是一線之隔。我正在洗的,正是蓮霧的落葉。這並非我的創新發明,而是從新市區的「張氏農場」偷學來的智慧——蓮霧葉洗淨磨碎後,可以煮成茶,那淡淡的清香,喝起來竟真有蓮霧果實的風味。

早在17世紀,荷蘭人便引進了這些樹種。在新市區,至今仍有數十棵被市政府列管的老蓮霧樹,生長在隱蔽的邊陲地帶。因為鮮少人關注,似乎也被遺漏在掃地區域之外,地面堆積了一層厚厚的乾樹葉,對我來說,這真是取之不盡、用之不竭的寶藏。

聽說早期的家庭院子裡,常會種上一棵這種果實偏白、口感偏澀的品種。雖然外觀不討喜,但在那個物資不豐的年代,它扮演了重要的解渴角色,也是許多人的兒時回憶。反觀現在,市場追逐改良品種,喜歡取個帶「黑」字的名字,如屏東的「黑珍珠」、南部山區的「黑糖芭比」、六龜的「黑鑽石」,個個又黑又大,成了市場新寵,老東西自然就被淘汰了。

幸好,學校不是市場。我們不會僅以經濟價值來衡量植物。

除了蓮霧,像是日本引進的第倫桃,以及三四百年前作為贈與平埔族禮物的鳳梨、波羅蜜、土芒果,這些曾經的外來種,隨著時間推移,如今都已轉化為本土的一部分。

將採集的蓮霧葉與茄苳葉和第倫桃結合,亂調配亂玩,做成茶包。感謝同事、學生一起參與,動手將這些充滿歷史味道的植物變成茶飲,完成有趣的食物實習。

2025/11/17

充滿悲情戲碼的開元寺

充滿悲情戲碼的開元寺

以為是取名字的問題,每一次改名就是一場動盪,開元寺、海會寺、榴禪寺、海靖寺

但1869年改回開元寺至今,顛沛流離及黨國對立下,命運乖舛的社會社義,在馬場町,證光法師的亡魂成為開元寺揮之不去的陰影。我確為了名字不是問題。

我忘了,還有鄭克𡒉幽靈也還怨著。

或許本該任職的林秋梧,這位革命僧人亡靈也在吶喊著。


踏查時,廟方人員提醒我們不能進入「僧眾活動區」,我們狐疑地望著七弦竹與詩魂碑,這不是開元寺的特色?怎麼會在遊客勿近的禁區。

細想,因為低調才能自保,因為隱密才能躲過災厄。

又或許我們多想了。






2025/11/11

習慣了就好了-日日是好日


面對高強度的體能練習,習慣了就好,面對高壓的環境,習慣了就好。就連植物的移植,只要適應了環環,也是習慣了就好。


每件事對自己的認知或你的價值觀,與你的認知差異大,你就不習慣,不舒服了。


人所見的事物都是,而都是從不舒服轉成習慣的練習罷了。


最早剛開始的不舒服,我猜是嬰兒,那種降生世界的反差,是嬰兒哭泣的原由。少數人才有嬰兒記憶,我沒有,所以只能用猜的。


再來較大的變化是青春期,因為賀爾蒙、因為身體變化,一切又不習慣了,這時段這世界看來都是那麼不順眼,但,日子一久,又都會習慣了。習慣自己的各種情緒,甚至有些人能開始駕馭情緒了,也是習慣了就好。


多數人調節認知的能力是彈性的,面對知道改變不了的世界,會調整一下認知,一下子就習慣了。當然有些人不想調認知,在他有能力的範疇下,他能調動現實,來符合他的認知與價值觀。(但終有他調不動的外在世界)。


微調認知是種能力,有時會因為年紀、場景、同儕有所進步或退化。說白了就雙標,和某些人就可以,有些就不行。


當然也會有人選擇逃避,退縮在自己的小小天地中,這些可能都是調節器弱化了,容不下一點和自己想法不同的事情出現眼前,這只能再回到源頭,去找那調節開關。


『習慣』是種甘願,是種接納的彈性,是日日好日的悠然。